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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9-04-30
爽下而已 -
■关于《赛车风云》,必须表扬林诣彬两点:其一,他向自己捣鼓的第三集《东京飘移》致敬,没忘在片尾打出天使般的四行字:“本片赛车场面一律为特技演员在封闭路段所为,请勿模仿”;其二,片尾字幕还贴心地列出一堆“辣妹”名单,以示对片中那一排排玉腿酥胸的尊敬,当然,如果名字后再附上她们的手机号就更完美了……
■《赛车风云》并非一部特别精致的动作片,文武戏的平衡照旧捉襟见肘,但不得不承认:当片头那个超级毛毛虫油罐车从上坡上滚过来时,相信再也没人会去挤兑文-迪塞尔的二下巴和保罗-沃克的胡子脸。此片期望讲一个追与被追、正义猛男内外纠结,最后黑白不分的故事,但别指望它像《谍影重重》那样压迫神经,也别指望像《狙击手》那样除恶扬善,全片所有的套路式桥段其实都在为连接一个个赛车场面服务。因此,如果你想追查FBI的白痴上层何以容忍放跑坏蛋的警察男主角、墨西哥头子为何看上去并不让人讨厌的话,那么可以趁早回家啃玉米。聪明的林诣彬深谙此道,平均每隔18分钟来一场飚车,几乎每次当你即将出戏或是昏睡时,发动机就会准时响起。
■8500万美元的投资果然到位,当年第一部成本3800万,导演只能让赛车在笔直的公路上傻奔;第二集7600万,我们看到了赛道扭曲;第三集时,漂移的引进足够令人瞠目。到这一部,林诣彬干脆在片中彪悍地强调“不封路才够刺激”,其实,这是因为林诣彬自认在第三部中的城市飚车做得不够,极力想再炫一把使然。从最终效果看,在公路上惨遭翻车的两哥们,委实贡献了一场变态花哨的惨烈画面,让人短时间内不敢上街兜风。至于高潮段落中的两场“穿山甲”,几乎到达登峰造极的喷血之境,那是你用超大屏幕玩《极品飞车N》也永远无法实现的恐怖快感,更何况那种换档速度足够让你的手腕和脚尖残废。
■全片纵然不缺假惺惺的正经演出,还硬插了个别煽情段落,但总体上控制得当,刚令人反胃就紧急刹车,档次比《玩命速递3》高出少量百分点。整部电影刻意卖帅和兜售眼球的倾向比前几部有所削弱,尤其是热辣的女人戏,不知是因为导演本着“大片小脱”的原则老实巴交,还是众所周知的无形剪刀喀嚓所为,反正《赛车风云》名改得比较恰当,“激情”都局限在了男人玩车和惺惺相吸的爷们眼波上了。当然,倘若你实在想看美女和汽车的激情戏,昆汀的《死亡证据》就是最佳榜样。
■驰骋八年的《赛车风云》让人亲眼目睹了岁月的无情:2001年时的文-迪塞尔,虽然肌肉块头远没有如今这般夸张,但貌似橄榄的头型至少还带有可爱的喜感,可惜如今脸上多出的那圈肉实在难掩老态;保罗-沃克当年刚登场时,是个笑容洋溢的金发T恤卷毛男,即使做卧底也宛若过家家一样轻松,如今居然多以西装、胡子、平头男形象出现,标志性笑容一去不返,其过于冷峻的面容甚至略有人物性格脱节的嫌疑——好吧,即使他和迪塞尔老妹有着无比愁人的瓜葛,但正常人都该记得,在整个第二部里,沃克简直把此女忘得一干二净,转而和貌若奶猪的性感肉弹伊娃-门德斯擦出火花了,这点编剧该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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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9-04-27
出戏 -
■去电影院,越来越没有共享影像和情感的气氛,银幕再大,随时都会出戏。
■看《功夫之王》,男孩一出场,后面冒出一句女声:“啊呀,《变形金刚》男主角!”;看《七龙珠》,男孩一亮相,后面又冒出一句女声:“啊呀,《变形金刚》男主角!”这让我不得不想起无敌万能下联:“一枝红杏出墙来。”
■在上影节看《美国黑帮》,周围全是携赠票蹭场子的中年妇女,从头韶到尾,丹泽尔-华盛顿拿枪迸掉别人,她说:“这个黑人长得真难看。”裸女出场,她说:“这些女的怎么愿意来演这种戏?”瞎妈妈精神崩溃,她说:“儿子小时候不好好教育,现在急有什么用,我家大姑子的儿子……”
■看《游龙戏凤》,身边MM一直说安迪老啊老啊,二下巴都皱起来了,张涵予像民工。
■看《刺杀希特勒》,前排初中生一直讨论那个假眼珠是怎么放进阿汤哥眼睛的。
■看《闪电狗》3D,一年轻父母带三龄童花300块前来观看。小孩带上眼镜发现狗在眼前乱跳,吓得嗷嗷哭。平息后,父母连哄带骗勒令儿子再度戴上眼镜,再哭;孩子裸看40分钟,当妈的实在不忍心票钱,强行为儿子戴眼镜,哭得那个伤心。80分钟,孩子终于点头答应戴眼镜,电影结束。
■看《南京!南京!》,百合子对角川说:“是第一次吧?”一女人突然“哈哈哈哈”,紧接着引起一片笑浪;角川自杀,小孩特写还没结束,全场400多号起立走人,片尾照片浮现时只剩几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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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9-04-01
阿玛迪乌斯 -
■阿玛迪乌斯自合肥赶来,手持三大武器:黑白胶卷相机、单反一架、普通数码一架。小包鼓鼓,遍地随拍,之前观其BLOG照片之拉风,一直弱弱地以为此君每到一处必蹲点摆足架势,岂料喀嚓喀嚓比吃巧克力豆还干脆。今日观其南京战果,照片之妖冶、深沉、灵巧再度把我击倒——就连南京最丑的所谓世界第七高楼(显然是算上避雷针的),都被他拍得何等壮观,与破旧的鼓楼雄姿相映成趣。一直在想,张艺谋在他这年纪,好象也还在某边陲荒地捣鼓海鸥照相机,以我不带恭维的眼睛来看,这个总以灰土豆自居的小孩,在杂志上赫然以“阿玛迪乌斯”现身,绝对有他的汩汩理由。
■阿玛迪乌斯客气地说,他原以为要在南京拍出海量照片,没想到南京也没什么可拍,尤其是街道闲杂,与合肥毫无二致。事实上,在我们未曾玩转紫金山之前(时间太紧),说南京极度寡淡也未必公允,但如今山下风物之无聊,也确实经得起推敲:20年没去的大钟亭换脸,依稀记得亭子边展览馆内的国画上,还有为救老爹性命壮烈跳火化钟的三丫头,如今已经化作没有一个客人却油拉拉的馆子店;所谓秦淮文化集散地的夫子庙,居然没有一间像样的街头特色小吃,台湾烤肠和关东煮骄傲地称霸“天下文枢”,早年古色古香的秦淮剧场现今成了民工看艳舞的河蟹之家;至于光鲜夺目的狮子桥——拜托,即使没有春暖花开,也用不着夹道摆出42盆塑料梅花糊弄我远道而来的朋友吧?
■阿玛迪乌斯是个坚定的理想主义者,在我没搞清什么叫理想主义之前,暂且这么贬低他。事实上,这个特别有想法的家伙,一直让我感到天崩地裂的惭愧:嘴上搞得火冒三丈摩拳擦掌,私下却依然蹲在10平米的办公室不断制造文字垃圾,以求得后半生继续这么垃圾下去。阿玛迪乌斯不同,他瞄准他任何想去尝试的目标并为之努力:喜欢搞视觉,就放血买武器,回家自己慢慢洗照片;喜欢莫扎特,自己开始学弹琴,看简谱好象颇有快感;喜欢电影,要不北上赶考,要不心向东方之珠,什么雅思之类的障碍在他看来和拍照片一样简单。最恐怖的是,阿玛迪乌斯满打满算比我小15个月,楞说三年后才28……这种精神,比我等终日掰手指慨叹30妖孽降临的人不知强出多少倍。
■阿玛迪乌斯说南京的东西比较好吃,那是因为在我经历无数餐厅噩梦后,萃取了几个可以进嘴的地方,倘若此君再多呆两天,估计就要漏馅。第一日吃避风塘,酱鸭头让他打嘴不丢,他同时也是史上最勇敢的来客——吞掉了很多人死也不敢吃的活珠子,唯一遗憾的是芙蓉虾仁相当失败,5颗虾仁趴在一堆蛋清上,后来才深悟21点后菜价68折是此店与吃客的潜规则;第二日清晨照例招待绝世刘长兴小笼包,好吃的疯掉,唯一遗憾的是店面宣传招牌居然还挂着店长和马季、陈述的合影;中午吃1912边上的云南味道,记得第一次来是陪朋友的云南老婆,可餐秀色也许超越了菜的味道,如今招集阿玛迪乌斯和小丛来吃,居然找不到那种好味了;晚间在南大边上的穆斯林入坐——全是肉,三人缫到快11点才闪,肚子上肯定又肥了两圈;第三日早晨赶到夫子庙吃鸭血粉丝,一直觉得遍及城内外的各家连锁店都做的巨咸无比,但来客却认为它是除克鲁斯之外的靓汤;中午悠仙美地狮子头饭,那叫一个过瘾,两人加起来4个圆子,再加两杯蓝莓沙冰,三下巴都要吃出来了……话说回来,难得集中消受这么多美食,确实爽歪,尤其是知己共餐,话痨成灾,兴味便也更加盎然。
■阿玛迪乌斯很大义,初来南京第一天,就不得不陪我参加一个貌似邪教的露天配对活动。10个小亭子挂满江苏内外的4000个剩男剩女——的广告牌。远以为集中过来看货的,除了货之外,还有货的生产商,随知遍地倒卖货的贩子——各色红娘组织二号老太那嘴巴甜的……不忍心徘徊,阿玛迪乌斯钻进婚博现场看西洋景:什么7万块的超级婚宴、婚礼剧组搞的私人电影,反正毫不容易被凑到一起的男女也就靠那一天可劲花钱了。心态不好,遥望广场小亭子和馆内铺天盖地的张灯节彩,顿觉人生滑稽,馆和小亭子之间的楼梯貌似不难爬,可一旦上去,再下来就不那么容易了。
■阿玛迪乌斯用貌似贾樟柯电影的流水文字,记录了他这几天南京之行:“我们继续说不完的话,话题无非两个:电影,以及我们的状态。谈电影时,我们很兴奋,兴奋得纯粹。谈论呆滞的生活状态,只是百口莫辩。下午,到火车站赶火车,淘金汉一直送到检票口,我回头说再见,他也说再见。今天,我便继续上班下班,电影的话题,也不晓得要过多久再能与人谈起来。”首先,我周围也是一帮成天只知打毛衣吃瓜子的人,说起电影会让人觉得我是个傻X,看看电视剧不就行了么;其次,电影是个坏东西,虚构出这么多的伪真实事件,让人凭空而自信地锻造出无数对女人的幻想,但现实情况是,跟你说LV和“8就是发”的女人占据了大多数,所以,电影把人搞变态常常看不见刀子;最后,继续独自跟着电影变态仍是唯一选择,比如一口气买下戛纳60部打算自虐的人,还真的是呆子一样一晚拧一部,即便《在撒旦的阳光下》从头到尾都未能看懂哪怕是一句台词。


